• 7号线小百科

  • 1、西丽湖

    西丽湖水库让我们意识到对于“深港一体”的概念,不同时期的深圳人都可能有各自的解读。比如1997年香港回归,即为“深港一体”;深圳前海自贸区的建立也可视为“深港一体”等。但不知有没有人想过,自深圳向香港提供水、食物等资源时,便是“深港一体”进行时呢?

     

    深圳向香港供水、菜肉等资源由来已久。早在上世纪50年代中后期,由于香港地下水储备量不够满足城市工业化的需求,一旦雨量不够,就会遭遇大旱。因此周恩来总理亲自批示建设广东东江水利工程,便开启了广东向香港供水的先河,可谓对早期香港工业的发展提供了必不可少的资源。同时,改革开放以来东江水利系统是深圳快速发展的元素之一,西丽水库是东江水利工程的交水点,不仅为深圳的南山、宝安等地供水,也曾以高架引水道为招商局蛇口工业区供水。若以深港产生资源交换为准衡量两地是否一体,那么深港一体的时间早在深圳向港提供水资源便已开始。

  • 2、西丽

    1969年可能因为读过一本“小资”小说,而被“戴高帽”的人,一定想象不到,10年后在深圳特区已经开始在建“小资度假地”西丽湖度假村。当时,度假村内不仅有别墅式客房,还有高尔夫练习场、垂钓场地、跑马场等休闲娱乐设施,尤其是跑马场,在深圳乃至珠三角都是赫赫有名的马术培训中心。度假村周边,则是热闹非凡的夜总会。随着西丽湖度假村及周边娱乐场所的兴盛,深圳市民得以体验到前所未有的猎奇和娱乐消费项目。

     

    早期的西丽湖度假村,与香蜜湖、东湖、大梅沙、小梅沙等景点被并称为深圳的“五湖四海”,引领了改革开放初期特区人新的生活与娱乐潮流,与当时的内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3、茶光

    位于沙河西路和茶光路西南位置的茶光村,通常被视为深圳最便宜的城中村,但却是最有历史痕迹的村落。

     

    1987年为配合广深高速公路调查,考古工作者在南山区茶光村,发掘了叠石山战国时期遗址。遗址出土了大量的几何印纹陶,以及少量的青铜器和铁器。尤其是,遗址中出土的4件铁斧,不仅是深圳目前第一次出土的铁器,也是整个广东地区罕有的文物发现。学者据此推测此地居民可能是战国时期岭北扬越一带移民,此发现为研究广东地区青铜时代与铁器时代的交替,考古地层和文化编年等问题,提供了珍贵的实物资料和有力证据。如果再有人说深圳是一座“文化沙漠”,相信茶光村的考古身份,就是最好的反驳。

  • 4、珠光

    珠光村,这个听上去“高大上”的地名,其实很可能是“猪岗”的雅称。在本地方言里,“岗”与“光”发音非常相近,且村后有座形似一头猪的山,故而得名“珠光”。

     

    上世纪80年代,为追逐“深圳速度”,而开始兴建工业厂房的珠光村民,估计想象不到,在短短20年时间内,这批厂房会那么快被废置,进入“后工业时代”:宝珠、龙辉、龙联等花园住宅在珠光村外围相继建成,文体中心、人人乐、万佳百货等公建配套和商业设施亦投入使用,珠光“村”就这样被一个个典型的“小资/中产”生活社区慢慢取代。村内曾经用于生产、创业的厂房,则逐渐被荒置,村子变成了在空间形态上既未达到城中郊区的规模,又不再有集中的工业产业的片区,是“城市包围农村”的典型。

  • 5、龙井

    向来如果有关注深圳发展规划的人,一定不难发现,未来的深圳南山区,将有“前海新区”与“大沙河创新走廊”这分据东、西的片区出现。在空间功能和区隔方式上,这两个片区采取了以行业为基准,配套生活、住宅设施的方式,与深圳原有以“三来一补”工业区为区域划分维度的规模大不相同。

     

    不过,规划师在规划新的功能区时,容易被“前海新区”、“大沙河创新走廊”的诱人前景蒙蔽,看不到“城中村”在深圳发展中的贡献。这些农村不仅为发展中的深圳提供了多样化的厂房,也为外来务工人员提供了廉价租地。可以说,改革开放初期,深圳的发展历程,即是宝安农村城市化的发展史,只不过,高档、中产住宅区及类似“前海新区”、“大沙河创新走廊”的片区的出现,掩盖了原本农村在城市化中的重要作用,才使得龙井这样让深圳有了今天繁荣的“城中村”,反而变成了“脏”、“乱”、“差”的代表。

  • 6、桃源村

    如何才叫达到小康生活?针对这个问题,我们通常以小家庭的变化为衡量标准。同时,“小康”其实也是深圳的一种“突破”。

     

    80年代,虽然特区在经济上有了很大飞跃,但是很多理念仍待更新。比如,住宅方面,80年代的深圳安居房,与内地的单位房几乎没有差别,一些单位的宿舍甚至仅仅有单间。到了90年代,深圳老特区的基础已经稳定,城市的发展开始向福田、南山、梅林等“郊区”辐射。出现了与80年代罗湖老区内的单位房截然不同的住宅小区,不仅有住房,还有小学、游泳池、花园、老年之家、定点医疗单位等公共服务和基础设施,桃源村就是这些小康住宅中的一个典型。从“桃源”这样的命名,就可以看出来,当年建筑师是以“世外桃源”的想象来打造类似的小康住宅区的。这些小康住宅区的兴建,也为现代住宅小区注重“私人”空间、对配套设施的需求提供了模板,也是90年代小康住宅区为深圳人树立的住房新标准。

  • 7、深云

    想必不少深圳人都听说过关于深云村“福利房”/“安居型商品房”之争的事件,这也许会给不少人带来困惑,什么是福利房、安居房。更有不少人会疑惑,除商品房外,还可能存在其他住房形式吗?事实上,深圳允许商品房交易的政策实施,至少在上世纪90年代后才出现。此前,有关深圳市民的居住,则以福利型住房和安居房两种分配方式为主。

     

    深圳市的福利型住房建设始于上世纪80年代中期。安居房分为全成本微利房和社会微利房,供给对象分别是国家机关事业单位职工、及企事业单位员工、社会上中低收入者。但在当时的政策条件下,特区内福利型住宅建设步伐非常缓慢,到1989年底,才共解决干部职工单元式住房447套。90年代后随着行政区划调整,更多干部职工相继调入,住房分配需求更日趋紧张,对住房制度改革的呼声也日益高涨。

     

    1999年《深圳市国家机关及事业单位住房制度改革若干规定》(深圳市人民政府令第88号)出台,深圳福利、安居分房的政策由此退出居民住房分配主导位置,商品房交易模式应运而生。

  • 8、安托山

    现在在后海,随意指着一块土石,都可以说是安托山和留仙洞的一部分。这是因为,90年代移山填海工程的实施,要求安托山和留仙洞平整工程产生的废弃土石方运往、填入西部通道填海工程而形成的。

     

    “移山填海”是90年代末、2000年初造地的技术。自1997年起,安托山和留仙洞就都是填海工程的两个重要取石点。当时的政策认为,由于采用了移山填海的“大手笔”,不仅保证了填海工程的用料,还有效地解决了安托山和留仙洞开挖后产生的垃圾土石方的去留问题,可为政府节约资金3亿多元,可谓一举多得。

     

    如今,安托山不再见“山”,只有在建的安托山博物馆群醒目的“山形”标志,提醒来到这个地方的人此处曾经的样貌。

  • 9、农林

    你知道吗?80年代的深圳曾经有过一段短暂的农业主导时期,这一时期内,深圳几乎遍布养殖场、种植场。虽然现在早已看不到,但当年的农林片区上,也曾建起过一座农科中心。

     

    农科中心是农业部与深圳市政府合办的农业科学综合研究单位,主要从事农业“高产”的研究。1993年,农科中心生活服务公司开始转型,建立起了深圳市最大的花卉市场,市场面积50亩,基地200亩。1996年农科花卉市场营业总额1500万元,上缴国家利税80万元,出口香港约600万元。不过,随着当时深圳经济飞快由农业向工业转型,农科花卉市场及其周边逐渐为地产开发占据,以农业商业化为主导的农科花卉市场由此萧条。

  • 10、上沙

    上沙村是“上沙头村”的简称,原来又叫“椰树村”。村中传说,村名“椰子”是因为曾经有一棵椰苗“漂洋过海”来到村里,并长成了大树,于是就被南宋时来到此地的先祖命名为“椰树村”。历史上的上沙村,从未停止过移民的迁入。据福田上沙黄氏族谱和江西志与吉水县的黄氏家乘载:始祖讳忠,生于北宋元丰八年(1085年)正月初五日,官至都察院左都御史、资政大夫。黄忠携子金堂(后裔居上沙、福田)、默堂(后裔居下沙、上梅林),于宝安福田创基立业。

     

    “椰树”的故事为上沙村披上了神秘的异域面纱,但从生活习俗上来说,上沙村却是一个承袭了黄氏家族围头文化的地方。比如上沙族人自立村以来就有吃“盆菜”的传统,旧称“吃锅”,后称“新安盆菜”,现在的上沙人还给盆菜起了更富寓意的“百鸟归巢”名字。再比如,上沙还有被称为“点灯”的“办户口”传统。就是家族里谁家生了男丁,第二年元宵节必须到家族的祠堂进行点灯礼,这是上沙传统中获得家族承认的一项重要仪式,可见上沙的围头文化氛围的浓厚。

  • 11、沙尾

    握手楼是城中村的典型,也是整个珠江三角洲很重要的建筑物。因为握手楼,90年代初期来到深圳的外来工可以安居,还有很多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也能在城中村找到梦想的跳板。因此不难想见,大部分人印象中的城中村,都是握手楼林立的“小小社会”。但大部分人估计想象不到,“握手楼”并非城中村原始的形态,而是城市功能形制发生变化后的结果。沙尾村就是其中一个典例。

     

    沙尾村是近海且历史悠久的渔村,至改革开放初,沙尾村人仍以在近海及海岸打渔为生。但随着深圳工业化、城市化的迭代,人们的生活方式都发生了巨大的转变,除了宅基地外,沙尾村人土地被收归国有,也不能再出海捕鱼,且面临着两重境况:一方面是需要寻找新的谋生方式,一方面是城市发展带来的大量流动人口。综合自身的条件,不少人便开始在宅基地上建起了可供出租的“握手楼”,除了提供廉价租屋给外来务工人员,一楼通常还拿来做商铺。久而久之,握手楼林立、大部分租户为外来人口的城中村就此形成。

  • 12、石厦

    600多年前的元末明初,在福田区南部深圳湾畔,有一处隆起的浅丘地带,人称“打锡岭”。“打锡岭”处在深圳湾和深圳河的交汇处,海水咸淡适中,鱼产丰富,临近县乡的渔民经常来这里打鱼。后来一些老渔民干脆在岸边建房居住,久而久之逐渐成为了石厦的最初发源地。由于地理位置特殊,石厦得以见证深港边境的变化。

     

    1949年前,深港没有海关,因此在香港新界拥有祖传田产的宝安人,可自由过境到那里耕作自己的田地。但1950年边境处开始有海关,几乎彻底切断深港交流。

     

    从70年代末开始,深圳农民被逐步允许过境作业。这期间边民过境作业主要有过境耕作、过境搬运和前往香港流浮山从事渔蚝生产等。他们使用的证件有三种:一是《过境耕作证》,俗称白卡,过境从事耕作、养鱼等,可以上岸;二是《临时下海证》,俗称蓝卡,发给下海养蚝及在基围装鱼虾的社员使用,不可以上岸;三是《探亲证》。“过境耕作证”使用制度真正开始于1980年,石厦村一度是当时拥有耕作证最多的村子之一。耕作人员无需通过常规的出入境口岸进出香港,凭证就能从沙尾码头过到白鹤洲去干活,但当日必须返回。深港以边境线被划分为两个地理区块的历史便由此展开。

  • 13、皇岗村

    看到“皇岗”二字,不少人的第一反应估计是,这里的历史应该与某位皇帝有关。其实,皇岗村原称“黄岗村”,至清代达至鼎盛。当时村里不仅有男丁4000余人,耕种土地达5000多亩,还出了一名叫庄有恭的状元,历任侍讲学士、光禄寺卿、江苏巡抚、刑部尚书等职,官至协办大学士。因这个皇上钦点的状元庄有恭,金榜题名后前来祭拜过庄氏祠堂,“黄岗”也就改名为今日的“皇岗”了。

     

    历史上,皇岗村位于广府与客家文化地域的偏远地带,发展资源并不多,“老围”的建设也仅得益于庄氏后人的资助。今天看皇岗村,仍留有广府式围村“皇岗老围”的痕迹。但进入80年代后,皇岗却因为深圳特区的划定,与香港地理位置相近等缘故,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建起了楼高268米、62层的皇岗商务中心,其中包括了写字楼、高端酒店、公寓和商业等功能,成为了中国跟公司合作建筑最高楼宇项目的“农村”。可见文化上的地理位置对皇岗村地位的影响之大。

  • 14、福民

    邻近地铁福民站的,便是深圳著名“美食城”水围村,在这里可以吃到正宗的港式茶餐厅,也可以吃到味甜鲜美的砂锅粥,是今天深圳“吃货”们公认的“天堂”。

     

    但你肯定想不到,历史上的水围村属“偏远小村”。因为贫困,罗湖、福田、香港新界等说围头话的青年选择外逃出海或逃港,仅剩老弱妇孺看院。上世纪初,因为片区青壮年劳动力严重缺失,本地村姑娘成家后经常单独守家。嫁人前会被要求换两头大猪的钱做嫁妆,以致有些姑娘到了28岁仍不能嫁人,即便有机会外嫁,嫁妆也得靠自己挣来。

     

    至上世纪90年代,水围村由于处在深圳中心区中轴线上,又仰仗深港口岸门户优势,终于一改之前青壮年人口流失的颓势,不仅吸引了当年“外逃”的人员回村投资办厂,获得了香港、海外的资源,还从内地招收了大批工人,逐渐发展成为今天的样貌。

  • 15、皇岗口岸

    目前早8点钟前和下午3点钟至5点钟之间,到深港通关口岸时,我们能够看到人数最多、团体最密集的人群,几乎都是各种年纪的过境学童。他们的身份无时不在提醒着大家,不少深圳居民早已具备在港消费的经济能力。而这在改革开放前,到香港消费,是大部分大陆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由“大陆表叔”到“土豪”的身份转变,其实在上世纪80年代到21世纪皇岗口岸的通关客身上,就有着异常明显的体现。

     

    20世纪80年代香港经济起飞,深圳刚进入改革开放时代,居民的消费观念和欲望都在不断膨胀,代表着“新潮”、“时尚”的香港文化因为两地的位置受到了特区人的追捧。同时也催生了以蚂蚁搬家方式携带港货入境的“水货客”群体,在80年代皇岗口岸活跃着。

     

    20世纪90年代,深港两地经济发展速度出现差异,不仅“水货客”不再是过境主要人群,皇岗口岸还开通了货运部分,实现了大陆向香港的大量物质供应。进入21世纪,随着大陆居民生活水平的进一步提升,进港旅游或“买买买”都只是时间安排的问题时,皇岗口岸就不再是“水货客”或货车司机的“主场”,而变成父母希望降低教育成本的跨境学童的“天下”了。

  • 16、福邻

    对于上世纪90年代后的深圳青少年与来深打工族来说,除了占据靠近香港的优势,能够更便捷地“追星”,另一大休闲娱乐方式就是“泡网吧”了。

     

    20世纪90年代至21世纪初是深圳网吧潮流高涨的时期。90年代末,不少青年人去网吧多玩的是红色警戒、星际争霸、帝国时代等局域网联机游戏;到了21世纪初,魔兽争霸、热血传奇等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开始成为网吧游戏的主流。除了游戏,当时年轻人还有一大爱好是逛BBS论坛,文艺青年多喜欢西祠胡同、榕树下,技术宅则偏向CCF、DRL和其他资源论坛。

     

    同一时期,为了适应市场竞争,不少网吧还开设了“包间”,包间比较隐秘,能供两三好友约着一起包夜看韩剧或日剧。形成了具有改革开放特色的“网吧文化”,而工业化、城市化带来的人际关系的淡漠,与青年人热衷于网络交友、交流等问题,由此得到了明显的反映。

  • 17、赤尾

    由于大陆经济体制与政策的问题,不少大陆居民陆续逃港。1960年前后,深圳还发生过两次“大逃港”事件。至1970年,大陆成功逃港居民就有近90万。

     

    赤尾附近的上步码头是“逃港”期间不少人的选择,人们选择上步码头的原因十分简单:因为上步码头与香港仅一条窄河之隔,可以称得上“离资本主义最近的地方”。事实上,深港未设海关前,上步码头就是深圳与香港间距最近的一个地点,而深圳河两岸都属于围头话的片区。当然,当年深圳河真“深”,而上埗码头更是一个渡口。由于深港地理区隔的人为划分,导致了两地不平衡的发展,故而出现了“逃港”等事件的发生。

  • 18、华强南

    对于出生在上世纪70、80年代的“深圳二代”来说,印象中逢年过节返校时,最有代表性的“炫耀资本”之一,就是香港亲友们带来的益力多、牛仔裤、棒球衫等物品。不难想见,上世纪80、90年代深圳青少年对香港“摩登”文化的狂热迷恋。

     

    20世纪80、90年代也正值香港影视行业井喷发展的时期,香港影视文化也受到了深圳新潮青少年的追捧。由于“水货客”带来的丰富货品,深圳青少年几乎能够同时和香港观众一起观赏到《火星撞地球》、《难兄难弟》、《黑玫瑰》等港式风味浓厚的影视作品,现在还有不少成长于上世纪80、90年代的深二代仍会回忆当年通过港产影视剧学习粤语的场景。周星驰的未被翻译成普通话的早期喜剧电影,也最早成为深圳青年们模仿、玩笑的对象。改革开放初香港文化对深圳青少年语言、观念潮流的引领可见一斑。

  • 19、华强北

    如果留心观察一下深圳的公交车站,你会发现,占据的大部分站台广告的是魅族、华为等国产知名手机品牌,在卖力宣传其多样的功能。但你知道吗?2000年以后,国产手机品牌崛起之前,如果你想低价拥有一台功能强大的手机,在华强北你会有更多选择,只不过这些手机通常被人称为“山寨货”,被认为上不得档次。

     

    然而,华强北的“山寨文化”,为深圳草根创新提供极佳示范的作用却是不能忽视的。上世纪80年代初,华强北还只是以电子产品“三来一补”为主导的上步工业区。到了90年代,随着深圳经济规模的进一步扩大,仅限“三来一补”的上步工业区亦获得转型机会,买卖电子产品的小店面开始出现,加上工业区内知识、技术几乎能够完全共享,使得低价且满足各类顾客需求的“山寨”手机、电子产品得以快速面世、更新。可以说,在深圳产业由电子产品“三来一补”到深圳电子品牌的发展过程中,华强北“山寨”手机的出现,不仅提供了过渡产品,也开启了深圳产业创新的新局面。

  • 20、华新

    90年代以来,当问到现在来深务工者的住所时,不少人肯定回答是“城中村”的出租屋。不过,不知有没有人想过,30年多年前来到深圳工作的“打工族”曾经住在哪里呢?由地铁华新站出来的华新片区看看,或许你就能找到答案。

     

    上世纪80年代,深圳正处于改革开放初期,工业化、城市化的发展目标,使得“三来一补”工业区成为了深圳发展中的重要规划。“三来一补”的“三来”是指来料加工、来样加工、来件装配,而“一补”是指补偿贸易。“三来一补”企业主要的结构是:由外商提供设备(包括由外商投资建厂房)、原料、来样,并负责全部产品的外销,由中国企业提供土地、厂房、劳力。

     

    随着深圳各区三来一补工业区的兴建,从事“三来一补”工作的外来务工者便成为了深圳建设发展的主力。不少工业区规划时还同时安排了配套宿舍区,以方便工人们住宿。当时的华新片区,即是以上步工业区宿舍区的区域职能来规划的,现在华新片区仍可见不少低矮楼层、两至三房户型的“单位楼”,与现在外来务工者所住的出租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 21、黄木岗

    如果没有人告知,恐怕很多人想象不到,“高大上”的深圳体育馆与笔架山公园之间的黄木岗,曾是一片给上世纪80年代来深“三无人员”搭建棚屋的地区。

     

    在建设初期的深圳,所谓“三无人员”,指的是当时在肉菜市场从业人员、清洁工、建筑工等从事散工、无固定单位的人员。他们被视为不可能在深圳长久居留的人群,因此只能在黄木岗这一临时安置区搭建棚屋居住。直至1992年,黄木岗棚屋区才被拆除、改建为黄木岗安置区,接纳了2.5万名来深建设者。但2004年后,黄木岗又因安置区内问题诸多而被拆迁,从此成为众多来深寻梦者的记忆。

  • 22、八卦岭

    提起八卦岭,不少人一定会介绍它的服装街和美食街。但其实,八卦岭曾是深圳特区发展初期六个著名工业区之一,自1987年开始大规模建设,1989年到1993年间兴建了不少电子厂。上世纪90年代后,随着深圳产业转型,八卦岭片区的电子企业开始逐步搬离,印刷类企业日渐成为八卦岭的主角。大大小小的包装印刷厂云集于此,相互进行供应采购业务链,形成了八卦岭包装印刷基地,据称最兴盛时八卦岭聚集了3000多家印刷类企业,现在仍是深圳最大的印刷市场。

     

    此外,八卦岭还是深圳重要的书籍批发市场。按国家政策,只有省会城市才能成立图书批发市场,广东省两大图书批发市场均在广州,深圳市作为特区得享特权,八卦岭图书批发市场由此成为全国惟一非省会城市而获准设立的图批市场,有效整合了罗湖、福田、南山、龙岗各地的图书批发资源。

  • 23、红岭北

    仔细观察一下深圳老特区的布局和边界,你就会发现,红岭北路是一个重要地标,也是特区的主干,与红岭中路一同贯穿了老特区的中部。更有意思的是,红岭北路等次级干道的命名,通常与其附近重要区块有密切联系,而体现深圳的城市规划史,还有不同时代的不同使命。

     

    比如,红岭北路,两侧分布了八卦岭工业区和笋岗仓库用区,道路几乎与老特区北边缘两大重要用区的交界重合,但是离罗湖市区“很远”,因此而得名红岭北路。此外,笋岗东路,宝安北路等,都有着此类特质。

  • 24、笋岗

    笋岗源起笋岗村,因古时这里能找到白白胖胖的竹笋而得名。笋岗村开村立业,与历史上“东莞伯” 何真(1321-1388)有关。何真为明朝开国元勋,曾避难于笋岗,死后乡人集资兴建“东莞伯何公祠”以志纪念。康熙年间,经何真四世孙改造和重建,建成了“元勋旧址”,也即“笋岗老围”。笋岗老围是深圳中部地区现存最大的围屋,承载了丰富的客家文化遗存。

     

    如今“笋岗老围”被“围”在铁道和货仓间,而笋岗这个地名也与仓库绑定在了一起。更重要的是,笋岗由于位于深圳老特区的北部,恰属当年特区“郊区”的位置,且北、西、南三面分别紧临城市主干道北环路、红岭路和笋岗路。北环路是深圳重要的以货运交通量为主的城市干道。并且,依托设在笋岗仓库区内的深圳北站,笋岗仓库区内部设有铁路运输专用线直达仓库。从大的交通区位条件上看,笋岗的对外货运交通联系都非常便捷。在上世纪80、90年代,该片区作为全国最大的多功能现代化商业化仓库区和全国首个出口监管仓库而闻名海内外,被称为“中国第一仓”,为国家外贸进出口做出过巨大的贡献。

  • 25、洪湖

    对比一下1984年以前的深圳地图,你会发现现在的洪湖公园,好像就“无中生有”一般从原地冒了出来。

     

    事实上,洪湖公园并非一处公园,而是深圳市防洪工程规划中,设计在市文化宫以北1公里的滞洪区。令人意外的是,这个滞洪区,是人为的结果,它的出现,与洪湖公园北向2公里左右的清水河,被改道有关。1984年以前的清水河,是由两条能通航的内陆河构成,其后为配合广九铁路建设及陆路交通的建设需求,当时人们才把两条内陆河“拉直”为清水河,而其南向2公里左右的泄洪区也因此形成。这样大的工程以便早期深圳发展一个现代化的公路网。可以说,洪湖公园的旧址即是内陆河运转陆运的结果,也反映了深圳交通由水路向陆路的转型。

  • 26、田贝

    仔细观察一下,你就会发现,罗湖区不少地名都带有“贝”字,如“田贝”、“水贝”、“湖贝”、“黄贝岭”等。其实“贝”是“背”的一种简化写法,“背”是一种方位(后面),与“面”(前面)相对。“田贝”指的就是田后建的村子。

     

    田贝村的历史最早可追溯到明末年间,林氏先人从福建蒲田扶老携幼,辗转来此,生息繁衍。这里田多地广,利于耕种,故林氏子孙们分居迁移,各自生活,久而久之,形成上、下两村。随着历史的变迁,一些外地的乡民也迁至此地。村民按照传统观念,各自划地建房,东边一座,西边一幢,没有任何的规划,使得村屋高低错落,村道坎坷迂回曲折,村内处处污水横流,杂草丛生。1986年,原来的上、下田贝村合并成了田贝新村,村民们之前居住的城中村小瓦房被重建为80栋3、4层高的独立楼房,完成了田贝村的第一次改造,也是深圳全市首个以业主和村民自筹自拆自建方式进行旧村改造的城中村。如今,“田贝村”的名字已经在地图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五栋合围的32层的高档物业——“田贝花园”。田贝花园主要以小户型为主,其中具有特色的是一种面积只有19平方米的单身公寓,被租户戏称为“蚊房”。

  • 27、太安

    如果让“老深圳”选择一件“怀旧”的深圳生活场景,不少人的选择估计是喝着金威啤酒,与三五同事、亲友吃大排档的日子。

    上世纪80-90年代,处于发展初期的深圳,还未出现大商场或高级餐厅,有人如果下了班想呼朋唤友聚餐,大排档就是最好的选择。此时深圳的大排档,几乎都可以看到无论是上司、下属关系,还是长辈、小辈,围坐一桌吃菜喝酒的情景,形成了80-90年代深圳一道特殊的风景线。如今,位于太安站附近的原金威啤酒厂现已步入改造过程中,与能够消除阶级界限,无拘无束的大排档文化,恐怕只能永远留存在老特区的记忆中了。